黃仁勳婚外情疑涉共諜！美智庫研究員揭曾與輝達交手「毫不意外」曝真正風險

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坦承對妻子不忠，這段婚外情更蒙上中國情報戰的疑雲，目前正由公司調查中。對此，香港學運要角、美國華府詹姆斯敦基金會研究員張崑陽分享他在華府智庫工作與輝達交手的觀察，除了輝達這兩年確實很積極遊說希望放寬晶片出口的限制之外，再加上黃仁勳可實際影響美國的對中科技政策，因此若只問有沒有偷走晶片設計，恐怕會忽略真正需要評估的情報風險。

張崑陽9日在臉書發文直言，黃仁勳捲入中國間諜風波，對他來說，其實是毫不意外。近兩年，他做了不少關於中國軍方使用NVIDIA晶片、DeepSeek及軍民融合的研究。所以想結合自己的研究及華府經驗，分享幾點觀察。



首先針對黃仁勳事件，輝達董事會已經啟動獨立調查，了解黃仁勳是否成為中國情報行動的目標，美國國會也要求他就相關接觸及公司安全機制作出交代。張崑陽提到，現階段當然沒有證據證明黃仁勳故意向中國洩露機密，也不能因為私人關係便認定他有問題，不過，考慮到黃仁勳在美國科技產業及政府決策圈的地位，這件事確實值得認真調查。

張崑陽接著指出，這兩年輝達在華府的游說工作，可以說是非常積極。他自己在華府的經歷是，輝達近年不斷擴充Government Affairs團隊，聘請大量熟悉政府、國會及科技政策的人士，向白宮、商務部及國會游說，希望放寬對華晶片出口限制。他認為黃仁勳的說法大家應該不陌生：美國不賣晶片給中國，中國就會轉用華為，最後反而削弱美國企業的競爭力。

張崑陽認為，這當然有其商業邏輯，但問題是，中國的科技產業與解放軍之間，從來沒有美國想像中那麼清晰的界線。另外，輝達近年非常積極接觸研究中國科技、半導體及出口管制的智庫和學者。當有研究對輝達的對華業務提出批評，公司往往會主動聯絡研究人員，嘗試挑戰研究結論，並說服對方接受公司的政策立場。他認為，企業當然有權反駁研究。不過，如果企業利用資源、人脈及機構關係，向持不同意見的研究人員施加壓力，甚至試圖令批評聲音消失，就值得大家警惕。



張崑陽指出，他自己也曾經與輝達正面交鋒，去年，他與研究團隊在詹姆斯敦基金會發表DeepSeek軍事應用的研究，路透社同期亦有深入調查，揭示中國人民解放軍如何將DeepSeek應用於軍事指揮、無人機、情報分析及智能化作戰。他們亦找到中國軍事科研機構持續尋求輝達晶片的採購紀錄。他表示，研究發表後，輝達主動約他見面，還安排了一位據介紹曾在CIA工作的人士，與他辯論中國軍方使用輝達晶片及美國出口管制的問題。這次交流相當有趣，也讓他親身感受到輝達對這類研究有多重視。他並不介意與企業辯論，大家有不同意見很正常，但研究最重要的始終是證據，而不是哪間公司有更多資源說服華府。

張崑陽透露，今年他的研究，也進一步找到中國機構尋求H200晶片的證據。今年4月，團隊分析中國大學及國有機構的招標文件，發現部分採購項目雖然寫著「國產晶片」，但技術規格卻與輝達H200相符，到了6月1日，《彭博社》發表另一篇重要調查，他也有協助他們制定研究標準，識別中國大學與解放軍及國防工業的關係。

張崑陽說，研究結果發現，至少七所與中國軍方有關聯的大學正在尋求取得H200晶片使用權，包括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及西北工業大學等「國防七子」院校。另外，超過25所相關研究機構正在使用或尋求取得其他輝達晶片。當然，尋求採購不代表已經成功取得晶片。但這些文件至少說明，即使中國大力發展國產半導體，解放軍相關科研體系仍然對美國高端AI晶片有實際需求。這些都是他們從中國自己的採購文件找到的證據。



張崑陽談到，回到黃仁勳的間諜風波，他反而認為大家可能太集中討論有沒有商業機密外洩。他當然希望黃仁勳不至於愚蠢到，將輝達下一代晶片的設計藍圖直接交給一名間諜。但從情報工作的角度，根本不需要去到這一步。大家想想，黃仁勳多次與川普見面，包括在白宮討論美國的AI及出口管制政策。他亦經常接觸美國政府高官、國會議員，以及其他全球科技巨頭的CEO。

張崑陽直言，假設中國國家安全部（MSS）能夠透過接近黃仁勳的人，了解他與川普談過甚麼、白宮對出口管制的態度、NVIDIA 如何評估中美科技競爭，甚至其他CEO對中國及台灣問題的看法，這些資訊本身已經非常有情報價值。更值得關注的，是長期接觸有沒有可能影響黃仁勳自己的判斷。例如他如何看待台灣安全、如何理解中國對美國科技企業的威脅、如何向川普解釋對華出口管制的影響。

張崑陽認為，如果有人能夠慢慢影響黃仁勳的想法，而他又可以直接與美國總統及其他決策者溝通，對情報機關而言，這種接觸渠道已經十分有價值。不是說這些事情已經發生，調查亦未有相關結論。但如果只問有沒有偷走晶片設計，恐怕會忽略真正需要評估的情報風險。



張崑陽直言，輝達的商業利益與美國國家安全，有時候確實存在矛盾。他在華府經常聽到一種說法，就是美國應該讓輝達繼續向中國出售晶片，才能維持技術優勢。但從我們過去兩年的研究，可以看到中國的軍民融合體系如何將大學、企業及軍方的科研活動連結起來。輝達可以說自己沒有直接向解放軍出售晶片，但這個說法並不能完全回答晶片最終流向及實際用途的問題。因此他認為，華府需要更仔細地審查最終用戶、第三方採購及雲端運算渠道，同時確保制定出口政策時，不會過度依賴企業本身的說法。

張崑陽談到，有一點值得強調，過去幾年他們研究中國軍事AI，經常需要花很多時間翻查解放軍採購公告、科研論文及國防工業資料。這些工作未必有很大的新聞聲量，但當他們將不同證據逐步拼湊起來，就會發現中國軍方對美國AI技術的需求，比不少人想像中更具體。現在黃仁勳受到調查，外界自然會關注他的私人關係。但無論調查最後有甚麼結果，他希望華府不要忽略一直存在的出口管制和技術轉移問題。

張崑陽說，畢竟當一間公司的CEO可以直接影響白宮對華科技政策，而這間公司的晶片又是中國軍事AI研究一直試圖取得的資源，國會有責任把相關問題查清楚。這也是為甚麼他一直認為，研究中國軍事科技不能只看北京公布甚麼，更要仔細追查技術、資金、採購網絡，以及華府本身的政策決策過程。他認為，晶片就是21世紀的石油。作為全世界最重要的一家公司，輝達絕對有責任做得更多，保證先進的晶片不會流入中國市場，推進中國人工智能及解放軍「智能化作戰」的實力。未來幾個月，肯定會有更多資料被揭發，值得大家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