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俊專欄】蔣萬安熱臉貼柯文哲的冷屁股

台北市長蔣萬安電視辯論會的表現，有點跌破外界眼鏡。相較民進黨對手沈伯洋訴求溫度，蔣萬安看不出病容、沒有被血洗，卻具攻擊性，讓藍營士氣大振，結辯時花了幾分鐘推崇前市長柯文哲政績，似乎希望靠白色力量抗「洋流」政治補血。可惜蔣粉大半沒看辯論，只能要大家補課。

電視辯論會是微妙的政治平台。雙方陣營都認為自己表現比較好。蔣萬安沒有輸，沈伯洋也沒有贏。對於蔣萬安陣營來說，沒有輸，就是贏。會後雙方各自宣傳，各自論述。蔣萬安繼續打石舫亘夫人牌、「萬安警報」告急牌，沈伯洋繼續造他的「洋流」。

最有趣的是柯文哲的反應。被問到是否要幫蔣萬安站台，柯P笑稱自己「未來8天」都在中南部，11月8日還要到竹北跟黃國昌會合，不論媒體如何追問，他都沒給出明確答覆。柯甚至說，「隨緣」、「哪裡有需哪裡去」，稱他的行程都是別人安排的，不如直接問黨秘書長周榆修。

柯文哲數度給蔣萬安陣營碰軟釘子。就是因為算準了，蔣若連任市長，給予國民黨喘息服務、讓藍軍繼續壯大，留下「少主」這根苗子，對民眾黨議員席次、2028的前途，一點好處都沒有。凡事皆有價，政治上沒有免費的奉獻。

柯文哲隔空給蔣萬安下兩帖政治藥：不要被「洋流」嚇到了，現任市長還是有執政優勢的。政治深意，只能由蔣萬安自己體悟。畢竟柯文哲是過來人。他在2018年爭取台北市長連任時，狀況沒有比現在的蔣萬安好到哪裡去，面對不算強的國民黨老將丁守中，柯文哲最終僅以3254票的些微差距慘勝。

無獨有偶，國民黨新北市長候選人李四川幾天前上民眾黨主席黃國昌網路直播，兩人原是競爭對手。節目上黃國昌送李四川「一座山」形抱枕，吐槽李竟沒看他訪問蔣萬安那集，玩鐵鎚敲釘的夜市遊戲。黃國昌問了年紀、選舉風格等直白問題，最後才登高一呼要小草票投李四川。這根本是施捨，不是幫忙。

選舉的時候，朋友就是敵人，敵人有時候是朋友。同情敵人，就是對自己殘忍。所謂藍白合，以國會多數在立法院卡住行政院施政、法案或預算案，勉強算是「暗黑力量」，其他層次的藍白合，毫無理念可言，利益也兜不攏，諸如蔣柯會、川昌會，宛若空中樓閣、風中殘燭，一吹就破。

兩年前我早預言「後柯文哲時代」來臨。最弔詭的是，柯文哲政治上已死，但形體還在戰場上奔馳，發揮他幾乎沒有影響力的剩餘影響力。另一個影響力幾乎消失殆盡的是「虛位」黨主席黃國昌。如今的民眾黨不甘心被國民黨牽著鼻子走，卻也沒有能力逼國民黨跟著自己走。柯、昌與其說是兩顆太陽，不如說是兩坨「黑洞」。小草們，因著兩人而生，因著兩人而死。

如今，蔣萬安、李四川這對「難兄難弟」，還得靠柯文哲、黃國昌這對「難兄難弟」的微弱燭光，照亮自己的政治前路。熱臉貼冷屁股至此。其情可憫。他們是怎麼走到這步田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