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球星柯瑞(Stephen Curry)。美聯社
運動員退休有許多理由,但其實真正的底層邏輯只有一個,那就是關節軟骨的終極損傷!
你可能會聽到,某某運動員韌帶斷了,某某運動員半月板破了,也可能會聽到某某運動員肌肉又拉傷了,這些可能都是真的,但這個就像瞎子摸象一般,每個人說的都對,但也都只對了一半。任何運動追根究底就是一種力量的傳遞,力量沿著骨骼傳遞下去,骨骼與骨骼的連接處就叫做關節,力量到了關節就會改變傳遞的方向,這樣就形成了各式各樣的動作。配合不同的關節形式,就會有各種形式的動作型態。
肌肉系統和肌腱系統是用來改變運動的速度和精緻度。關節主要是由軟骨和其他軟組織組成的結構。真正直接承受力量的是軟骨,至於其他關節液、半月板、韌帶等等,都是在協助承受力量的分散和方向的改變。但追根究底,直接受力的依然是軟骨。說了這麼多,我們就會明白運動真正的核心主角就是軟骨。其他骨骼肌肉系統都只是一種輔助的角色,反過來講,軟骨也必須是最終承受所有最壞結果的一員。
運動名醫葉文凌教授。李政龍攝
只是在承受結果的過程中,身體往往會想盡辦法減緩這種過程,我們稱之為「代償作用」。結果就是隨著軟骨的損傷增加,肌肉必須承受比平常更多的力量,所以就會更容易受傷。韌帶也必須承受比平常更大的壓力,所以韌帶也會更容易斷裂,但這件事情也是雙向的。一旦肌肉和韌帶系統的功能下降,也反過來會增加軟骨磨損的機會。所以說他們是難兄難弟,一點也不為過。
如果把老化因素考慮進去,軟骨的災難就更是明顯。肌肉系統是全身最早老化的系統,因此一旦肌肉系統的負載能力下降,就毫無疑問地會增加軟骨的負擔。這也是為什麼職業運動員第一個喪失的是爆發力,而在極速運動的時候,頻繁的煞車與加速會使軟骨承受巨大的壓力。尤其在膝關節的髕股關節,在不到兩平方公分的面積裡,可以承受到達10倍的體重。當軟骨磨損至一定程度時,也反過來會降低軟骨承受壓力的能力。所以,職業運動員的晚期其實都是軟骨磨損的結果。
柯瑞(Stephen Curry)已經是38歲,在NBA這種高強度的比賽裡,軟骨的磨損可想而知。已經走向職業末期的柯瑞,也必然會因為軟骨的磨損而走向表現下滑,和各種大小不同的損傷,如本次的腹斜肌受傷。
軟骨受損的治療,雖然已經有所進步,如各種軟骨移植、各種微創手術,乃至各種生物治療和幹細胞等等,但其實結果都不是太理想。主要因為背後的複雜生物路徑依舊扮演重要的角色,我們仍然有許多需要克服的問題。唯一確定的是,運動員在適當的年齡就要做適當的調整,不然就會很快地喪失光芒。(作者為台灣運動醫學會前理事長葉文凌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