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立集團前執行長李瑞章。資料照。呂志明攝
互立集團前負責人廖年毓因海外投資失利,與前執行長李瑞章等人共謀,涉利用金毓泰等專案公司偽造契約詐貸4.2億、掏空13.2億,台北地檢署調查後認為李瑞章等5人涉犯《銀行法》詐欺銀行罪、《刑法》偽造私文書罪及《洗錢防制法》等罪起訴,並對李瑞章求處16年以上徒刑。至於主嫌廖年毓因傳拘無著,北檢已對他發布通緝。
互立機電負責人廖年毓於2006年併購豪昱營造,並於2017年任命李瑞章擔任兩家公司的執行長,隨即以18億9500萬元標下臺北市萬華區青年公宅二期工程。
為進一步擴張公共工程與開發版圖,兩人先後主導取得三項地上權標案,並分別成立專案公司向銀行團大舉融資。首先在2017年,他們與海悅國際合作,以28億8880萬元權利金標下台北市議會舊址A、E區地上權,成立專案公司「金毓泰」,並於2019年與台灣企銀等4家銀行簽訂45億元聯貸合約,用於支付權利金、興建大樓及營運週轉。
接著在2018年7月,兩人改與福清營造結盟,以9億1111萬元權利金標下台北市議會舊址B、D區地上權並成立「金毓通公司」,隨後以地上權作為擔保品、關係企業擔任連帶保證人,向聯邦銀行取得8億元的授信額度。同年11月底,豪昱營造再以5億4666萬元權利金標下新北市林口力行段土地地上權,並成立「金毓陛公司」,於年底與兆豐銀行簽署共4億5000萬元的綜合授信合約,以支應標案權利金、履約保證及後續營運週轉所需資金。
然而,互立集團負責人廖年毓因越南海外投資失利,加上承攬萬華區青年公共住宅2期高達18億9500萬元工程急需資金週轉,向民間高利票貼後面臨巨大財務缺口。廖年毓遂與李瑞章合謀,自2017年10月至2020年9月間,將腦筋轉向3大地上權標案向銀行申請的融資資金,展開縝密的掏空大局。
第1種犯罪手法為偽造契約與虛開發票詐領銀行貸款。李瑞章扣留陳光雄設計公司印章,盜蓋於偽造之2億3000萬元專案設計契約及2億5100萬元工程顧問契約,另以國瑞興名義製作1億元人力支援虛偽契約與2000萬元不實發票,指示會計主管張素華向台企銀申貸,先後4次成功詐領金毓泰週轉金2億1586萬元。
在金毓通公司部分,李瑞章盜蓋建築師印章偽造3660萬元監造契約,並製作1764萬元樹木移植假合約與不實發票,向聯邦銀行詐貸5346萬元。在金毓陛公司部分,李瑞章偽造1億8000萬元設計契約及4500萬元諮詢契約向兆豐銀行申貸,詐領1億5300萬元。3案合計向銀行詐領高達4億2232萬元。
第2種手法為無擔保挪用資金掏空金毓泰公司。李瑞章與廖年毓在未取得任何擔保或利息約定下,指示會計將金毓泰資金13億2174萬5000元大量匯入關係企業。其中包含匯入豪昱營造7億7600萬元、千誠營造1億3534萬5000元、國瑞興1億2350萬元、致昇1億290萬元、互立機電5400萬元及東青投資3000萬元。
資金匯出後,由李瑞章之子李聿修等人以提領大額現金、開立支票或轉帳方式製造金流斷點。這些掏空資金主要用於沖償豪昱營造向銀行之借款、支付下包工程款、償還民間高利債務及豪昱越南公司貸款,部分資金甚至直接流入廖年毓個人與妻子帳戶,或由涉案人員大額提現私用。
第3種手法為違法開立公司本票承擔個人私債。2020年3月17日,李瑞章與廖年毓未經公司正常程序,擅自以金毓泰公司名義開立面額共計1億元的2張本票交付給民間金主邱漢銘。金主隨後匯款1億2283萬元至廖年毓個人帳戶供其私用,使金毓泰公司憑空承擔1億元本票債務,嚴重損害公司權益。
檢方認定李瑞章等人犯行事證明確,依《銀行法》第125條之3第1項詐欺銀行罪、《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填製不實憑證罪及《洗錢防制法》起訴。檢察官指李瑞章大肆詐貸掏空惡性重大,針對詐欺銀行罪求刑7年以上、偽造私文書求刑3年以上、洗錢罪求刑6年以上。
同案被告中,李瑞章之子李聿修因提供印章帳戶協助洗錢,被依幫助詐欺銀行罪及洗錢罪起訴;會計主管張素華及建築師陳光雄因配合用印與申貸,被依幫助詐欺銀行等罪起訴,檢方均建請法院量處適當之刑。
此外,金毓泰公司曾提告董事廖年豐、廖年毅、李怡儂、蔡維家及翁瑞聰等5人,指控其共同背信侵占18億餘元。檢察官調查發現,5人僅為親友人頭掛名,實質未參與經營,銀行資金流向亦無任何款項流入其帳戶。主嫌李瑞章亦證稱5人未任職或處理事務,加上告訴人已撤回告訴,檢方依法予以不起訴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