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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析黃仁勳「沒有Sorry的道歉信」 300字藏精準佈局!連回任都包裝好

    2026-11-19 13:35 / 作者 林佳鋒
    黃仁勳的道歉信中沒有提到「回任」,卻已讓讀者做出了判斷。資料照,路透社
    輝達前執行長黃仁勳因緋聞風暴請辭,社群平台X日前流出他撰寫的道歉信。資深媒體人李思萱分析,這封信「乾淨得少見」,全文沒有提到「Sorry」,卻精準地闡述態度,完全沒有踩雷,甚至也沒有提到「回任」這件事,卻已讓讀者做出判斷,誰才是最適合處理公司目前處境的人。

    李思萱昨(11/18)在臉書指出,黃仁勳11月17日發出的這封信,不到300字,只有5段,加上一個署名,「從寫作的角度看,乾淨得少見」。

    李思萱分析,黃仁勳這封信沒有踩到地雷,沒有「如果我傷害了任何人」。她指出,條件式道歉,是最常見的雷。沒有被動語態。「錯誤已經發生」這類句子,一個都沒有。他寫的是I created problems(我製造了問題)。沒有「但是」,沒有解釋,沒有背景。沒有責怪媒體,沒有談黃樂,沒有提調查要查什麼。因為每多寫一個細節,就多一個可以被引用、被對照的句子。

    李思萱續指,黃仁勳的信中沒有自憐。沒有寫這是最難熬的一週,他寫的是「humbled」(被謙卑)。沒有怪董事會。就連支持者的連署信中擔心他被移除時沒有經過正當程序。他在信裡卻是把責任攬回自己身上。另外,黃仁勳也沒有點名任何一位支持者。馬斯克、川普都公開表過態,信裡沒有他們的名字。感謝的對象,是朋友、同業,和「我從沒見過的人」。

    至於黃仁勳在信中寫了什麼?李思萱說,信的開頭先感謝,不先認錯。「Thank you to everyone who has shown kindness to my family and me.」(感謝所有對我的家人和我展現善意的人),特別用「我的家人」。善意要給家人,是因為家人需要被善待。他沒有寫家人受了傷,讀者自己會補上。

    第二段是移民、公民、畢生的心血,以及一句八個字的話:「I love our country, and I love NVIDIA」用的是最簡單的字,love,商業聲明很少用這個字。認錯的那一段,剛好在五段的正中間。前面被愛,後面被愛,錯夾在中間。這一段只有三句話,「I did not live up to the standards expected of everyone at NVIDIA」(我沒有達到輝達對每個人的要求)。黃仁勳用「everyone」,他把自己放回員工之中,受同一套標準約束。CEO通常是那個例外,他先宣布自己不是。

    李思萱提到,接著是「serious mistakes in my personal life」,用的是serious,不是regrettable,也不是lapse in judgment。形容詞給得很重。「個人生活」四個字,把範圍圈住,認的是已經承認過的事,調查要查的部分沒有被碰到。「I created problems for the Board that I deeply regret」主動動詞created,責任落在他身上。後悔的對象是董事會,也就是此刻握有決定權的讀者。

    黃仁勳接著說「I own my mistakes completely」,李思萱指出,整段最短的一句,五個字,是落點。sorry說的是感受,own說的是責任,連後果一起扛。然後句子沒有停留在情緒上,而是接了一個可以被檢驗的行動:配合獨立調查。

    為什麼沒有sorry?李思萱認為,11月8日,他已經說過了。「I am deeply sorry」同一個道歉說兩次,第二次容易變成示弱,也會把傷口重新打開。所以這封信換成own,維持,不重複。但道歉沒有消失。它換了位置,放在最後一段。

    最後一段,黃仁勳寫道「To my family: I love you」整封信唯一的直接稱呼,是這一句。前面都是對公眾、對董事會說話,這一句轉成私人的聲音。接下來是:「I will spend the rest of my life being worthy of yours」(我會用餘生,配得上你們的愛),「配得上」這個詞,暗示現在還沒有。承諾未來要配得上,等於承認現在不夠格。這是整封信最高明的一句:用承諾,完成了道歉。《華爾街日報》的記者聽見了這個功能,寫成apologized anew,再次道歉。

    最後,信件署名只有一個字:Jensen。沒有頭銜,沒有Sincerely。

    另外,談到想回任這件事,黃仁勳沒有寫「我想」,而是寫「很多人呼籲」,寫「如果董事會認為」,寫「我會很榮幸」。想要,被包裝成回應。他也沒有列出自己的功績,只寫公司正面對複雜的technology, market, competitive, and geopolitical dynamics,讓讀者自己推論,誰最適合處理。這就是show, don't tell

    李思萱認為,黃仁勳這封信寫得好,是因為每一個選擇,都在降低讀者的防備。但文字寫得好,證明不了誠意。誠意要看之後:調查的結果,和他接下來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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