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美國國務院東亞事務處副助理國務卿凱德磊(圖)涉嫌洩密台灣情報人員程念慈一案,轟動台美。路透社資料照片
輝達執行長黃仁勳與中國女間諜黃樂傳出婚外情,引發全球關注。回顧2004年,台美政壇也曾爆出震驚一時的「凱德磊洩密案」。時任美國國務院東亞事務處副助理國務卿凱德磊(Donald W. Keyser),涉嫌將機密資訊洩漏給台灣情報員程念慈,甚至為了與她見面,刻意隱瞞行程、偷偷來台,整起事件宛如真實版《色,戒》。
兩人相差27歲凱德磊是華府知名的中國問題專家,中文流利;擁有台大政治研究所碩士學歷的程念慈,則因英文能力出色,被國安局派駐華府。兩人2002年因工作關係結識。洩密案曝光時,凱德磊61歲,程念慈34歲。
根據美國聯邦調查局(FBI)調查,2004年5月至9月間,凱德磊曾與程念慈私下會面6次,其中幾次連程念慈的國安局長官、駐美特派員黃光勳也在場。最後一次,3人在華府一間景觀餐廳會面,凱德磊交付印有美國政府文書標記的文件,當場遭到逮捕。FBI搜索他的住所,更發現上千份機密文件。
赴日卻偷來台北凱德磊與程念慈關係不尋常,早在前一年就已露出端倪。據FBI調查,他曾與程念慈搭火車前往紐約,還開車送她回家。身為美國高級外交官,凱德磊訪台原本必須事先報備,卻以赴日本訪問為由,刻意隱瞞行程,私下前往台北,與程念慈出遊。
凱德磊坦言,「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被程念慈吸引」,強調兩人並無親密關係,自己只是享受與年輕女性出遊的感覺。他也否認洩漏機密,辯稱交付的文件只是整理平時就會與台灣官員談論的議題。但承認曾將公務文件帶回家,強調絕對沒有背叛國家。
容貌清秀的學霸案件曝光後,程念慈的背景也成為外界關注焦點。她身材纖細高挑,擁有鵝蛋臉、清秀五官,外型帶有濃厚的中國古典氣質。學歷方面更是亮眼,不僅畢業於北一女中,還以榜首成績進入台大政治系國際關係組,之後取得台大政治研究所碩士學位,並考進國安局,是當時學歷最出色的女性情報員之一。師長對她的評價則是規矩、能力出眾,而且很有想法。
程念慈轉型成學者,於英國、德國任教。翻攝德國蒂賓根大學官網
對於外界質疑,國安局當時強調,程念慈是以公開身分在華府從事聯絡工作,並未涉及違法行為。程念慈本人也否認與凱德磊有特殊親密關係。
美國法院最後認定,凱德磊犯下非法取走美國國務院機密文件及兩項虛假陳述罪,共判處1年又1天徒刑,並處2.5萬美元罰款,刑滿後另須接受監督2年。由於全案最終並未以間諜罪定罪,避免對台灣的國際形象造成更大衝擊。
丟官淡出政壇凱德磊原本被看好有望接任美國在台協會(AIT)理事主席,卻因這起事件前途盡毀。出獄後,他逐漸淡出美國政壇與外交圈。
至於程念慈,案發後先被調往英國,之後辭去國安局職務,多待在國外。2007年返台參加公費考試,曾短暫接受媒體訪問,透露因簽署保密協定,無法談論任何工作相關內容,但表示「女間諜」、「色誘」等標籤讓她備感屈辱。
她還提到曾看過李安執導的電影《色,戒》,直言:「現在沒有人會這樣做情報的。」離開情報工作後,程念慈轉往學術界發展,曾任教於英國樸茨茅斯大學,之後赴德國蒂賓根大學任職。